Part 1
盛夏的烈阳穿过树叶的罅隙,叶影斑驳映在PH脸上,PH趴在课桌上,侧头望着GH。已经到午休时间了,这个刷题机器人居然还在做数学卷子,真奇怪。
PH的注视并没有吸引GH的目光。阳光却透过GH 的耳角泛着微红。
PH望着GH走了神,不料GH忽然俯身,本被GH大半挡住的阳光一瞬间倾洒下来。PH双眼一刺,哎~一声转过头去,将脸埋进臂弯。
GH:“闪到眼了?”俯身靠近那将自己围成一团的PH,“我捡笔,你呢?你在干什么?”
PH:“我在睡觉。”
GH:“睡觉朝着我看着我睡?”
PH炸毛:“看你好看就看了,怎么了,还不让看。”
GH一顿,愣愣道,“随你。”继续拿笔做数学了。
作者有话说:是谁想撩老婆被老婆反撩了,耳角真的是太阳光吗?好难猜a。 PH:“我说的是实话啊” GH:“手段了得” (直男下手没轻重哈)我不会告诉你GH俯身的时候地上没有笔。😲
Part 2
PH看GH仍然继续做题,小声问到:“你为什么数学这么好还是要天天做数学,数学有那么重要吗?”
GH不语。
PH继续说:“我妈说这样不休息会影响健康的,数学哪有你的健康重要。”GH闻之一愣。
“你儿子这也太厉害了!”这是数学神童吧!
在无数阿谀的吹捧中,GH母亲拉着GH站在宴席中央,笑着迎合着四面八方而来的酒杯。
“今天是我儿子获得市数竞第一的好日子,大家尽管喝!”
“没有没有,主要是因为孩子他热爱。”
年仅7岁的GH站在母亲旁边听着。他发现母亲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氛围。他也终于让母亲开心一回了吗?他想。
GH母亲敬完一圈酒后说:“我们GH晚上还有竞赛,各位,先失陪了。”说完牵着GH离开了宴席。
在无数奉承、虚荣攀比中,没有人注意到他额角的冷汗,发白的嘴唇以及惊人的体温——他在发烧。
在去竞赛基地的路上,GH母亲对GH说:“这次竞赛是全国竞赛,含金量很高,要在基地待三天,衣服我已经帮你整好了。好好听话,不要惹麻烦。”
GH的头很疼,他听不清母亲说什么,但无非就是那些。他很想说一句:“妈妈,我难受。”但到头来到嘴边的却是:“好的,母亲。”因为他知道,那样说只会收获一句“考完试再说。”
作为人人称赞的数学天才,数学像使命,像锁,与他生活方方面面相拥。
到了基地,工作人员开始分配住宿,两人一间宿舍。到达基地已经10点半了,大概因为发烧,GH现在只想躺床上休息,他浑浑噩噩地走回宿舍,刷开房门,直接躺在床上。
恍惚中他好像听得有开门声。大概是舍友吧,他想。
“你好呀!咦,你怎么不脱鞋就上床了?”是一句天真稚嫩的声音。
GH支起身子将鞋脱了,又听那人说:“你头上怎么全是汗,嘴巴也白的,是不是很难受?”
GH点点头,这么明显吗?他想,应该不明显,不然母亲不会看不出来。
小男孩急忙拿出自己的背包,与GH全是试题的书包不同,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药罐。“我有退烧药和止痛药,我从小身体不好,我妈让我带的,给你。
GH还没来得及说话,小男孩的手就抚上他的额头,又摸摸自己的额头,说:“你在发烧呢,等着我给你泡药。”转身就要起身。
GH一把拉住他的手,说:“不用了。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小男孩却好像没听到似的:“你的手也很冷哦。”说完用两手捂着GH的手又搓了搓,然后就去泡药了。
从茶水间回来,小男孩惊奇地发现GH竟然坐在书桌前写试卷。他走过去,看着GH做题,密密麻麻的草稿与答案上简单的对勾形成对比。
小男孩感叹道:“你好厉害呀,我就出去一下就做完了!”又将药递给GH说“但没办法,数学学霸生病也要好好吃药。”
看着GH用双手捂着泡药的杯子,小男孩觉得他应该还是全身发凉,再掀开双手环抱着GH并上下摩擦了几下。
刚准备喝药的GH顿住了。
小男孩说:“我妈说拥抱不仅身体上会给人温暖,心理上也会给人温暖。你这样应该会好些。”说着抱得更紧了些。“快去休息吧。”“数学哪有你的健康重要。”
Part 3
十年前的声音与现在的声调相重叠。PH眉尾那颗痣也心照不宣说明了一切。
尽管那一次考试因生病考砸了,回家被母亲冷落、罚做题,但在那三天中,GH度过了他童年最快乐的时光。
那个小男孩喜欢跟在他身边。他跟着GH吃饭,写题。GH曾问“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?”小男孩回答:“因为我觉得你很酷,我想和你做朋友”。这话足以让孤独之心泛起层层涟漪。之后他们一起散步,小男孩对他讲自己的故事,GH也耐心听。
三天时间一下过去了。离开基地前GH问小男孩名字。小男孩说:“你没告诉我你的名字,没关系,等有机会下次见面再告诉我吧。”
原来PH就是他。
作者有话说:GH:吓死差点以为自己移情别恋了
PH:这波我跳预言家
Part 4
这些年来,在竞赛失利后遭母亲的耳光后,小GH常常在用冰袋敷脸时想,要是那个背着小药包的男孩在自己身边,他应该会帮自己涂药吧……
然而,这些年来朝思暮想、念念不忘的人,如今成了自己的同桌,趴在自己身旁,看着自己“睡觉”。
思绪重回大脑,GH望着一旁PH乌黑的脑袋,问:“你小时候数学很好?”
PH猛地抬头,呆呆地望着GH,似乎在思考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“好像是,我妈说我还参加过全国竞赛。”
GH刚想说什么,PH又说:“不过我小时候学过什么,什么都不记得了,你知道的,我记性不好。”
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绿色的本子:“所以重要的人和事我会用日记记下来,”说完将本子抱在怀里,“但不能偷看。”
忘记了…
命运似乎总是这么造化弄人,十年前的太阳在GH的世界升起,照耀。三天的余温在GH手中捂了十年。如今,太阳又一次升起,但,是全新的一天。
没关系,再次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。
真的。
很幸运。
作者有话说:写爽了哈哈哈。
Part 6
注:原文如此,疑为笔误,但暂时不修改,等待原作者圣旨。
背景:高考后一天PH在与GH一起吃饭时昏倒。
救护车上。
病床上的PH似乎被什么梦魇缠绕,眉头紧锁,冷汗满额,无措的双手攥着衣角,指尖发白。
GH俯身向前,一手将PH抓着衣角的手分开,与自己相握,一手轻触GH的眉心,试图抚平其间的褶皱。
“间歇性海马体瘫痪症。”医生看着脑部CT说道。“病者会在大脑记忆过载时发作。因为先天性记忆淡化系统的缺陷,所以在患者强行记忆过多内容时会导致脑压升高,压迫神经,非常危险。”
医生看着PH又说:“他现在的表现看起来应该是在强行与记忆流失作抗争。”
医生翻了翻手册:“这个病症并不常见,不过手术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。但是手术后患者的过载记忆基本不复存在,只保留吃饭刷牙等深度行为习惯。仍然存在保守观察后病人自主战胜病魔的情况,但是,若在观察后仍不见好转再开始手术,大部分的病人都会…”
“都会什么?”GH问。
“变成植物人。”
医生问:“所以是保守观察还是进行手术?”
GH低头望着手中绿色的日记本,忽然救护车一簸,车内所有东西都震了一震,GH手中的日记本差点脱落,他连忙一捞,一张照片从日记本中飘落。
GH弯腰拾起照片,目光投至照片的那一瞬,GH心跳漏了一拍。
照片中的PH在右下角,清秀的脸上带着做坏事的小窃喜,左上方是GH正在课桌上做试卷——这是一张偷拍的合照。
看穿着应该是去年的夏天,那时GH还没有想起PH就是背药包的小男孩——这是他们第一张合照,原来这么早。
GH眼眶浅红,用手翻转了这张照片,照片背面是PH写的字,工工整整:
“PH喜欢GH,GH是PH很重要非常重要的人,PH一定不能忘了GH。”
一笔一画,认认真真,足以体现书写者的用心,但这一笔一画更像是锋利的刀刃,一刀一刀划在GH心上,解剖少年内心的爱恋,渗出血来。
原来,PH过载的记忆是他,苦苦挣扎与病魔抗争,也是为了记住他。太阳落山了,可太阳留恋这世间,不肯离开,但这违背了规律法则,即使是太阳也会收到上帝的惩罚。
他不能让PH冒险,可这规律法则为什么是他。
GH用手抚上PH的脸,用拇指蹭了蹭,看着那平日活泼的神情仿佛从他脸上流失了,紧皱的眉头像他们紧握的手一样。
GH低头在PH的眉心印下一吻,轻声说:“怎么这么傻。”
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过来,再次问:“是保守观察还是手术?”
GH俯下身抱了抱PH,像十一年前PH帮他取暖那样搓了搓,随后,站起身来,轻轻扯掉PH紧牵着自己的手,将那张照片放入自己的口袋。
“手术。”
作者有话说:为什么偏偏要失忆了暗恋才能窥见光明
PH:虽然我忘了小时候的你,但高中是我先喜欢的你
GH:就算有99%的可能保守会成功,我也会让你手术,我不会让你冒险
以下是部分原稿(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是因为我懒得拍才只有一部分的)




